第(1/3)页 两人连滚带爬地下了山,一路上不知摔了多少跤。 遮子早丢了,衣裳刮破了好几处,脸上手上全是泥,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汗。 孙管事的鞋丢了一只,光着的那只脚踩在石子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可不敢停,后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。 跑到山脚下,两人才慢下来。 刘管事扶着膝盖,弯着腰,大口大口喘气,喘了好一会儿,才直起腰,脸白得跟纸似的,嘴唇还在哆嗦。 “孙哥...这...这是咋回事?” 孙管事也喘,他摇了摇头, “他娘的,我咋知道咋回事?” 刘管事又说, “那些人....那些人都死了?” 孙管事听到这废话有些急眼, “他娘的!没死了趴在那儿玩啊!你没看到那刀口啊!” 刘管事的脸更白了, “谁干的?山匪?还是...” 他没说下去,不敢说。 孙管事也没接话。 两人站在雨里,淋得跟落汤鸡似的,谁也没动。 过了好一会儿,孙管事才开口, “报官,赶紧报官。” 刘管事抬起头, “报官?报给谁啊?” 孙管事说, “赵文康啊!还能是谁?” 刘管事点点头,又摇摇头, “那矿上的人...” 他没说完,孙管事已经转过身,往镇子方向走, “少他娘的废话了,你我又管不了,先报官,旁的再说。” 两人跌跌撞撞地回了青石镇。 孙管事的脚底板磨出了血,在泥地里踩了一路,印子都是红的。 他也不管,换了双鞋,连口水都没喝,就往外走。 刘管事跟在后头,腿还是软的,走一步晃三晃。 “孙哥,咱们就这么去?” 孙管事头也没回, “不这么去咋去?” 刘管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 两人雇了辆马车,往青浦县赶。 雨小了些,可路还是烂,马车在泥地里打滑,走得不快。 孙管事坐在车里,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,刘管事也听不清,只晓得反正有谁娘的事。 青浦县衙。 赵文康坐在后衙的书房里,手里拿着一份公文,已经看了好几遍了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,打在叶子上,噗噗的,听得人心烦。 第(1/3)页